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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/11/1 8:29:54关注度:66


两药作用于同一激酶,结合方式未必相同🤔。激酶药物的结合模式、选择性、耐药机制和临床疗效等差异,关键不在于靶点是否相同,而在于结合时激酶所处的状态。😮结构与化学生物学的发展,推动激酶研究从“认识靶点”转向“理解状态”,也正改变激酶药物研发的策略与方向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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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"家族"到"状态"

激酶家族分类帮助我们回答了一个重要问题:这个激酶属于哪一类,它参与哪些信号通路,又可能与哪些疾病相关? 对于理解激酶的生物学功能和建立整体认知框架,这无疑是第一步。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翻翻往期推文:激酶家族:从分类到关键靶点,一文读懂!
然而,在药物研发中,仅仅知道一个激酶属于 TK、CMGC 或 AGC 家族,往往还不足以指导药物设计。事实上,同一家族中的激酶可能具有高度相似的 ATP 结合口袋,而同一个激酶在不同细胞环境、不同调控条件甚至不同突变背景下,也可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构象状态[1]。因此,真正决定药物能否有效结合靶点的,往往不是"它属于哪个家族",而是"它此刻处于什么状态"。
以经典的 BCR-ABL 为例,从 Imatinib、Dasatinib 到别构抑制剂 Asciminib,虽然都靶向 ABL 激酶,却采用了完全不同的结合策略——识别不同构象、利用不同结合口袋,甚至避开传统 ATP 位点[2]。同一个激酶,并不意味着只有一种药物设计方式;真正的关键在于,药物选择捕获它的哪一种状态。 这也引出了现代激酶药物研发中一个越来越重要的问题:哪一种激酶状态,才是最值得药物捕获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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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酶不是静止的蛋白

在讨论“哪一种激酶状态值得药物捕获”之前,首先需要理解一个基本事实:激酶并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蛋白结构。
从功能上看,激酶可以呈现活化状态 (Active state)、失活状态 (Inactive state) 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状态 (Intermediate state)。但这些状态并不是简单的“开”和“关”,而是共同构成一个动态的构象平衡 (conformational equilibrium)。不同条件下,各种构象的稳定性和占比会发生变化。例如,磷酸化可能推动激酶向活化构象转变,而疾病相关突变则可能改变原有的构象平衡,使某些活化状态更加稳定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一些短暂存在、占比较低的中间状态,也可能具有重要的生物学功能。2025 年发表在 Science 上的一项研究利用 NMR 技术发现,Src 家族激酶的构象集合中存在一种短暂的中间状态。该状态能够促进 ATP 水解后的 ADP 快速释放,从而提高催化周转效率,并支持 Src、Lck 和 Hck 对多位点底物进行连续性磷酸化 (processive phosphorylation)。当这一中间状态受到削弱时,相关激酶的连续性磷酸化能力也随之下降[3]。

这一发现进一步说明,激酶的功能并不只由经典的 Active 或 Inactive state 决定,那些短暂出现的构象同样可能成为影响激酶活性的重要“状态”。
对于药物研发而言,这意味着药物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蛋白结构,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构象集合 (conformational ensemble)。药物可以选择性识别并稳定其中某一种状态,从而改变激酶原有的构象平衡[4]。那么,这些不同的构象状态究竟是如何形成的?
三个关键结构元件,塑造激酶状态
『Activation Loop|决定催化区域的开放程度』
Activation Loop (A-Loop,活化环) 位于激酶结构域的关键区域,其构象变化会影响底物结合和催化区域的形成,也是区分不同激酶状态的重要结构特征。
『DFG Motif|连接构象状态与药物结合』
DFG Motif 是激酶中高度保守的 Asp-Phe-Gly 三肽序列,也是判断激酶构象状态的重要标志之一。经典的 DFG-in 和 DFG-out 等不同构象会改变 ATP 结合区域及其邻近空间,因此也成为激酶药物设计中非常重要的结构基础。
『αC-Helix|影响催化中心的形成』
αC-Helix 位于激酶 N-terminal lobe,其位置变化与催化中心的形成密切相关。通常情况下,αC-helix-in 更接近活化构象,而 αC-helix-out 则常与失活或非活化状态相关,因此也是研究激酶 state 时经常关注的结构特征。
需要注意的是,这三个结构元件并不是彼此独立的“开关”。它们之间存在复杂的协同运动,共同参与塑造激酶不断变化的构象景观。也正因为如此,看似相同的 ATP 结合口袋,在不同构象状态下也可能呈现出不同的空间特征,为药物设计创造出不同的结合机会[5][6]。


Section.03
药物如何“选择”不同的激酶状态?

当激酶在不同构象之间不断转换时,药物也会表现出不同的构象偏好。不同的激酶状态会形成不同的结合空间,而药物可以通过识别并稳定特定状态,实现选择性抑制。
在众多激酶抑制剂中,Type I、Type II 和 Allosteric inhibitors 是最具代表性的三种策略。
Type I|结合活化样构象
通常结合激酶处于活化或活化样构象时的 ATP 结合位点。在这一状态下,DFG Motif 通常处于 DFG-in 构象,催化结构相对完整,ATP 结合区域也处于适合小分子进入的状态。
Type II|捕获特定失活构象
当激酶形成 DFG-out 构象时,DFG Motif 发生明显的构象变化,使 ATP 结合口袋邻近的一个疏水性延伸口袋暴露出来。Type II 抑制剂通常同时占据 ATP 结合区域及这一延伸形成的口袋。因此,Type II 抑制剂能够利用比传统 ATP 口袋更大的结合空间。
Allosteric|不竞争 ATP,通过别构位点调控状态
除了 ATP 结合口袋之外,部分激酶还存在能够调节其活性的别构结合位点 (allosteric pockets)。这类抑制剂不直接与 ATP 竞争,而是结合这些调控区域,通过稳定特定构象或改变激酶的构象平衡,实现对激酶活性的抑制。由于别构位点通常不像 ATP 结合口袋那样高度保守,这种策略有机会获得更高的靶点选择性[7][8]。
以 BCR-ABL 为例,它是慢性髓性白血病 (CML) 的经典治疗靶点,也是激酶抑制剂发展的里程碑。
在 2001 年,首次获得 FDA 批准的 Imatinib (格列卫) 开创了靶向治疗新时代。然而,随着耐药突变的出现以及对激酶结构认识的不断深入,第二代、第三代以及别构抑制剂相继问世。令人有趣的是,这些药物都作用于 同一个激酶——ABL,但其作用机制却并不相同。
其中,Imatinib 主要结合 ABL 的特定失活构象 (DFG-out)。这种构象会形成适合 Imatinib 结合的空间,因此激酶能否进入并维持这一构象,会直接影响药物结合[9]。
相比之下,Dasatinib 属于 Type I 抑制剂,主要识别 ABL 的 DFG-in 构象,其结合模式与 Imatinib 明显不同。这种不同的构象偏好,使其能够有效抑制包括部分 Imatinib 耐药突变体在内的多种 ABL 变体。
而最新的 Asciminib 则采用了完全不同的策略。它并不与 ATP 结合口袋竞争,而是结合 ABL 的 myristoyl 别构结合位点 (allosteric pocket),稳定 ABL 的自抑制构象,从而实现对 ABL 活性的抑制。这种机制不仅避开了传统 ATP 结合位点,也为克服部分耐药突变提供了新的思路[10][11][12]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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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变,也在改变激酶的“状态选择”

例如,BCR-ABL 的 T315I、EGFR 的 T790M 等经典 Gatekeeper mutations (守门员突变),既可能改变结合空间,也可能影响激酶的构象与药物结合特征,最终导致药物敏感性发生变化[13,14,15,16]。因此,面对突变导致的耐药,研究者也在不断寻找新的可利用构象和结合空间,推动激酶药物研发从传统 ATP 竞争向构象选择、别构调控和共价结合等策略拓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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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结

激酶并非静态靶点,其不同构象状态会影响药物的结合与作用,而突变等因素又会进一步改变这一动态平衡。理解激酶状态、寻找新的结合空间,正在成为激酶药物研发的重要方向。
基于不同的研究需求,无论是激酶活性检测、抑制剂筛选,还是突变与耐药机制研究,都离不开合适的蛋白工具支持。围绕这些研究需求,MCE 提供覆盖野生型、常见突变体及预复合物形式的激酶相关重组蛋白,激酶系列化合物库及激酶谱筛选服务,以及变构相关化合物库等,为不同阶段的激酶研究提供蛋白,化合物库和筛选等方面的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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