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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/10/25 14:30:44关注度:32
香港浸会大学梁士贤团队Environmental Science & Technology:应用QSense QCM-D研究纳米塑料粒径对细菌界面黏附与抗生素降解的影响
细菌仍能存活,是否意味着它们仍能有效去除抗生素?香港浸会大学梁士贤团队与合作单位的研究发现,纳米塑料可使这两种能力出现“脱耦”:在细菌整体膜完整性未明显下降的情况下,磺胺嘧啶降解已受到抑制。不同粒径对应不同抑制模式,而QSense QCM-D提供了连接界面行为与降解动力学的实验依据。
研究发表于Environmental Science & Technology,题为“Nanoplastic Size Governs the Decoupling of Microbial Survival from Antibiotic Degradation”。梅芝为作者,梁士贤为通讯作者。合作单位包括香港浸会大学、中山大学、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、西班牙加泰罗尼亚水研究所及联合国粮农组织/国际原子能机构粮农核技术联合中心。

污水处理系统中,纳米塑料与抗生素可能共存,并在污泥等介质中形成局部暴露热点。已有研究多关注细胞毒性和群落变化,但专性降解菌即使保持存活,其污染物转化能力也可能下降。判断处理系统是否受到影响,因而需要同时考察细菌状态与实际降解表现。
本研究以能够降解磺胺嘧啶的节杆菌Arthrobacter sp. D2为对象,区分两类可能的限制因素:细胞与界面的接触、黏附受阻,以及颗粒进入细胞后引起的生理和代谢干扰。
研究采用铕掺杂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20和PS100,设置10、100 mg/L暴露浓度,磺胺嘧啶初始浓度为50 mg/L。PS20、PS100是标称粒径组别;TEM实测平均粒径分别为35.4和99.5 nm,在M9培养基中的水动力学粒径则约为65–67和115–130 nm。
团队结合液相色谱质谱、修正Gompertz模型、QCM-D、透射电镜与能谱分析,以及膜完整性、活性氧、ATP和转录组检测,分别回答降解何时启动、速率如何变化、细菌能否黏附,以及颗粒位于何处等问题。无菌对照中,48 h溶解相磺胺嘧啶回收率为98.0%–103.7%,不支持颗粒吸附造成可测的抗生素损失。
无纳米塑料时,菌株降解滞后期约4.6 h,模型最大比降解速率为0.14 h⁻1,达到50%消减所需时间为10.3 h。PS20使最大比降解速率降至约0.08–0.09 h⁻1,下降约40%,而滞后期仅变为约5.1–5.5 h,表现为“速率主导型抑制”。主要转化产物2-氨基嘧啶仍能生成,但积累较慢。
PS100的影响集中在降解启动阶段。10 mg/L处理使滞后期延长至19.8 h;启动后的较高拟合速率并不等于细胞内在降解能力增强。浓度升至100 mg/L时,48 h内未检出磺胺嘧啶去除,也未检出该主要转化产物,表现为强烈的滞后/抑制效应。
研究使用百欧林科技QSense Analyzer耗散型石英晶体微天平,以镀金5 MHz石英晶体为基底,在100 μL/min流速下建立PBS基线,再引入磺胺嘧啶溶液。待频率和耗散信号达到准稳定平台后,通入经纳米塑料预暴露并清洗的D2菌悬液,记录第三泛音频率变化Δf3和耗散变化ΔD3。
图一显示,无纳米塑料组出现明显的频率下降,符合细菌在界面沉积、黏附的响应。PS100预暴露后,细菌黏附响应大幅减弱;PS20处理也削弱黏附,但仍保留明显响应。这与PS100主要延长滞后期、PS20主要降低降解速率的结果相吻合,支持两类颗粒具有不同的作用侧重。
图1|不同纳米塑料预暴露条件下D2菌株的QCM-D频率响应。A为PS20,B为PS100;监测第三泛音。PS100显著削弱细菌在模型界面的沉积响应,PS20处理仍保留部分黏附。
图2验证了通入细菌前的背景稳定性:选定平台区间内,Δf3为−63.41 ± 0.64 Hz,ΔD3为(2.374 ± 0.078)×10⁻6。结合无细菌的颗粒注入对照与预暴露后清洗步骤,研究将后续响应主要归于细菌黏附变化,同时保留残余结合颗粒可能贡献信号的解释。
图2|细菌注入前的QCM-D背景对照。A为频率变化,B为耗散变化;每图包含三次独立实验。磺胺嘧啶引入后形成准稳定平台,为比较后续细菌沉积提供基线。
这里的测量对象是“模型磺胺嘧啶富集界面”,并非经共价固定且厚度已知的均一涂层。QCM-D的价值在于实时辨别黏附响应差异;这些数据不能直接换算为细菌数量,也不能单独证明底物转运受阻或颗粒进入细胞。
TEM-EDS检测到PS20处理细胞内的铕信号,而PS100主要分布在细胞外及包膜附近。PS20组在降解速率受抑阶段出现活性氧升高、超氧化物歧化酶活性下降等响应,提示细胞内颗粒积累及氧化应激可能参与降解减速。
高浓度PS100组虽未检出抗生素去除,却仍保有整体膜完整性、可检测ATP及暴露后的再生长能力。这说明功能受损不能简单等同于细菌死亡。转录组显示剂量相关的代谢和应激响应变化,但PS100样品采于18 h,对照采于6 h,时间与生长阶段效应不能完全排除,不能将所有基因变化归因于颗粒本身。
研究将降解动力学、QCM-D界面响应与细胞生理证据联系起来:PS20更突出地表现为细胞内干扰相关的速率下降,PS100则表现出较强的界面黏附限制和降解启动延迟。由此可见,纳米塑料的影响不能仅用“越小越毒”概括,也不能仅凭细胞存活判断抗生素去除功能是否正常。
本研究采用单菌株和较高暴露浓度,10、100 mg/L纳米塑料高于已报道污水中的μg/L量级水平,结果应作为机制证据,而非污水厂实际去除率预测。下一步需要在真实污水、混合菌群及长期低剂量条件下,结合滞后期、最大降解速率和转化产物形成,检验这种功能脱耦的环境意义。
研究获香港研究资助局项目HKBU 12302125、12303524,以及欧盟“地平线欧洲”玛丽·斯克沃多夫斯卡–居里项目(No. 101206348)支持。论文另致谢广东工业大学相关研究人员提供QCM-D仪器使用及测试指导。
https://doi.org/10.1021/acs.est.6c05431
注:
(1)文中图片均来自论文原文,版权归杂志社/原作者所有。
(2)文中使用的百欧林耗散型石英晶体微天平分析仪仪器型号为:QSense Analyzer
原创作者:瑞典百欧林科技有限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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